《庆余年》《灵剑山》背后的小秘密:腾讯视频和爱奇艺的“共克时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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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深响(ID:deep-echo),作者:吕玥,授权转载发布。

核 心 要 点

▪独播大剧对平台的会员拉新、整体用户活跃度都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是平台在内容方面核心竞争力的最直接体现。

▪但今年以来,大剧共播的情况越来越多,两大平台似乎在携手“共克时艰”。

▪而在可见未来,他们的“互动”还会更多。

“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事实证明丘吉尔的这句名言适用于任何场景。

在经历了互不干涉、分头培养用户习惯的蛮荒时期,以及佣兵自重、流血争夺头部版权的白热化时期,在线视频平台的明枪暗战正在进入一个“共克时艰”的温情时刻。

短视频,视频网站

11 月 12 日,《从前有座灵剑山》在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同时上线。该剧由爱奇艺、腾讯影业等公司联合出品,出品人为「爱奇艺CEO龚宇」、「腾讯副总裁、腾讯影业CEO程武」和「腾讯副总裁、企鹅影视CEO孙忠怀」。

11 月 26 日,《庆余年》在腾讯视频和爱奇艺同时上线,腾讯的程武、孙忠怀、爱奇艺的龚宇也一并出现在了出品人的名单里。

而在 2017 年企鹅影视电视剧年度发布会上,这部作品完全是腾讯视频独播大剧的架势。

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在更早的时候,由华策克顿旗下剧酷传播出品,爱奇艺联合出品的《亲爱的,热爱的》也是在爱奇艺、腾讯视频同步播出。

要是放在一年前,无论是《灵剑山》《庆余年》还是《亲爱的,热爱的》,这些卖相上乘的剧集往往都是平台杀手锏式的独播大剧,对平台的会员拉新、整体用户活跃度都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是平台在内容方面核心竞争力的最直接体现。

但在今年,他们成为了两大平台“友谊”的见证者。

降成本,降风险

时间拉回到 2017 年 5 月的一个“偶然事件”。

在华策克顿传媒的晚宴中,腾讯视频与优酷发生纠纷,腾讯女员工受伤流血,优酷则称是腾讯先骂人。当时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两家 动粗 的根本原因在于一个大 IP 项目《帝王业》的版权争夺。

这一事件,在后续的众多解读中被认为是视频网站对头部项目独家版权争夺的最典型缩影。

而“抢购”版权也是贪腐的重灾区,原腾讯视频总经理刘春宁、优酷土豆前副总裁卢梵溪、阿里文娱大优酷总裁杨伟东都未能幸免。

种种细节都反映着一个不争的事实——影视版权价格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从 2009 年左右的单集数万元,上涨到了头部剧的单集千万。阅文集团曾公告,腾讯视频购买《如懿传》独播权的价格由8. 1 亿元变更为12. 7 亿元,相当于单集 1460 万元。

彼时“优爱腾”三家酣战,都拿出重金投入到内容中。以数据最全面的上市公司爱奇艺为例,其在2016、2017、 2018 年的内容成本分别为75. 41 亿元、126. 16 亿元、 211 亿元。

这就是视频网站的“原罪”了——初始阶段都是以提供免费内容起家,广告收入与会员付费收入至今无法覆盖高企的内容成本,要想让模型健康,一头是变现多元多力,另一头势必是降本增效。

而另一个视频网站的友情加速剂则是这段时间排播的不确定性。受重点剧集和综艺排播延后影响,芒果超媒三季度归母净利润为1. 71 亿元,同比下降 28.8%。内容排播的不确定性导致视频招商广告收入下跌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视频网站身上。

“播出即赢”成为了今年许多大剧的关键词,无论是今年大热的《长安十二时辰》《陈情令》还是上文提到的《庆余年》《灵剑山》,零宣发、突袭式定档、紧急去库存成为了“常态”。

“影视圈信佛的人特别多,”一位行业资深制片告诉「深响」:“太多的事情是听天由命。”

或许就是在不确定性、降本紧迫性的共同作用下,过去“失控”的局面开始得到改善,视频网站之间的剑拔弩张状态也得到了缓和。

龚宇在 2018 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回应成本问题时说,自 2018 年 8 月份以后内容的采购成本和制作成本都已经下降,自制剧顶级演员一部剧片酬限价 5000 万,而以前是超过1. 5 亿元。

而这也是天时地利人有需——资本层面,泡沫挤出,影视投资趋于谨慎;监管层面,限薪令与税务稽查多管齐下;再加上行业本身进入到微妙期,视频网站头部格局达成动态平衡,无论是“优爱腾芒”,还是更为头部的“爱腾”,互相捅刀放血的事情已不是当务之急——携手共创健康生态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便有了本文开头所述的情况。

不过,视频网站的友情并不是第一次如此紧密。早在 2012 年时,腾讯视频、搜狐视频、爱奇艺就共同组建“视频内容合作组织”,意图实现资源互通、在版权和播出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而这一次,平台们动了真感情。过去小体量内容互换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但到如今S级大剧共播,这不得不让人揣测,整个行业内规则和玩法的更新。

具体来说,平台通常采用的内容合作方式包括版权分摊、版权分销和版权置换这几类。

版权分摊最为常见,几家平台联合采购版权,出资金额不等,可同时占有网络信息传播权。例如《都挺好》《我的真朋友》等剧就都在优爱腾三家同步播出。《九州缥缈录》由腾讯视频与优酷分摊版权费用,两家共同占有两部剧的网络信息传播权,该剧同时在腾讯视频与优酷播出。

版权分销则是指某一平台在以出品方或是联合出品方的身份掌握作品版权的情况下,再向外分销给其他平台。例如《小欢喜》就是由爱奇艺独家享有网络传播权,在向腾讯视频进行版权分销后该剧最终在双平台播出。而《流淌的美好时光》中,腾讯视频为第二出品方,独家占有网络信息版权,其向爱奇艺、优酷、芒果TV进行版权分销,最终该剧同时在四家网络视频平台播出。

而“换剧”即版权置换,也是从今年暑期档才开始频繁出现,例如由杨紫、李现主演的大热剧《亲爱的,热爱的》网络版权归属爱奇艺独家占有,《时间都知道》网络版权归属腾讯视频独家占有,最终两部剧同时在两家平台播出,进行了版权置换。

“换剧”在过去倒不常见,其主要原因在于双方拿出的剧集在体量、目标受众、档期安排等方面存都在差异,最终效果预先难衡量,因此也就存在于个别体量较小的作品之间。

但今年这一方式出现频率开始增加。

“友谊”不光是内容共享

而“友谊”不光停留在表面的内容共享上,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视频平台们正在携手还影视行业一个“风朗气清”。

2018 年 4 月,三家视频网站联名发布《关于规范影视秩序及净化行业风气的倡议》。

2018 年 8 月 11 日,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三大视频网站平台联合正午阳光、华策影视、柠萌影业、慈文传媒、耀客传媒、新丽传媒六大影视制作公司发布《关于抑制不合理片酬,抵制行业不正之风的联合声明》,表态将共同抵制艺人“天价”片酬现象和偷逃税、“阴阳合同”等违法行为。

声明中称,即日起将严格执行有关部门的限额制度:每部电影、电视剧、网络视听节目全部演员、嘉宾的总片酬不得超过制作总成本的40%,主要演员片酬不得超过总片酬的70%。

2018 年 10 月,优酷、腾讯视频、爱奇艺三家视频网站联合正午阳光、华策影视、柠萌影业、慈文传媒、耀客传媒、新丽传媒六大影视制作公司联合发表《关于加强行业自律,促进影视行业健康发展的联合倡议》。

倡议书提出 6 个“倡导”和 1 个“联合行动”,呼吁营造自律、诚信、廉洁、节约的行业环境,规范行业规则、遵守职业道德、抵制各种灰色交易。

另外,在寻找增量上,视频平台们也在一起“开动脑筋”。

近期爱奇艺会员及海外业务群总裁杨向华在接受「深响」等采访时已明确表示,爱奇艺正在酝酿会员费用上涨,不排除会率先提价,具体提价幅度是多少、提价时间还未定,目前正在进行深入的调研。

同时他也表示,目前国内视频平台的会员是“非常低”的价格,不仅是美国平台价格的价格的五分之一,甚至也低于东南亚地区的一些国家。而音乐等平台目前单用户APRU值已经可以高到平均一个月几百块钱,一杯咖啡的价格也相当于两个月会员费,所以视频平台会员有充分的调价空间。

“随着时间大家会慢慢的认识到这个问题,价格方面会有一些共识。”

还有就是海外市场的开垦:

先是今年年中腾讯就宣布在泰国正式开展视频业务,名称为“We TV”,去广告费的付费版价格为 59 泰铢/月(约合 13 元人民币),随后We TV又登陆了台湾地区,付费会员价格为单月 190 元新台币(约合人民币 43 元)。

然后在今年 11 月,爱奇艺与马来西亚第一媒体品牌Astro达成战略合作,将在全球化运营基础上结合当地市场环境和用户需求,展开更多本地化运营和营销活动。不排除两家会在海外组成“中国军团”,一起开拓市场的更多的可能。

而对于整个视频行业来说,头部平台的友谊升温或许是件好事。

毕竟好莱坞经历了垄断、反垄断、再垄断的多次反复才逐渐建立起较为合理的格局与行业规范。在中国,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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